回家的途上

2007年01月26日

[上接6A班的男生]

她不知道為甚麼會在平安夜、在這禮堂中想起這些事,而她身旁的葉永祿並沒有打擾她,也許是背景的聖詩音樂起著催眠的作用。

「也許我也該回家了,時間也不早了。」PC首先打破沈默。

「我送你。」

他們沿著那熟悉的斜路往上走。

「你還記得嗎?有一次上美術課,我的白色水彩用完了向你借,你隔鄰的同學立即說:「不要借給他,上次我借了給他,他差不多全支用完才還給我。」可是你想也沒有想,便從你的顏色盒中取出那支水彩給我。」

「有這件事嗎?我沒有印象。」

葉永祿記著這件事,除了因為紅卜卜的慷慨,還有另一個原因,他那次畫的是一個天使,所以用了很多白色,而這天使的籃本正是紅卜卜,他已花了很多心思的了,可惜沒有人能看出那天使就是紅卜卜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「我就是喜歡你這種樣樣也不計較的性格。」

「你不要這樣說吧,一支水彩又不是一些甚麼值錢的東西。」

「那不是錢的問題,而是你對我的信任。」

他們行到一個路口便停了下來,在這裏,PC可以乘小巴、的士,也可以乘巴士;可是夜街中連一輛車的蹤影也沒有。

葉永祿繼續說:「我還記得你以前畫的畫是常常貼堂的。」

「我很喜歡畫畫,現在也在學畫,當我聚精會神畫畫時,會忘掉很多煩惱。」

「可以給我看你現在的畫嗎?」

「當然可以。」

「有次你畫魚,真的畫到每條魚也有不同的動態,連背景的水草也好像在動,那幅畫也貼了堂,但竟然有同學望著那幅畫說:「也不知道為甚麼會貼堂?一點也不似。」那時候我真的很想反駁她,她怎可以在你面前這樣說,畫得似才好嗎?最重要的是有神韻;但你只向她望了一眼,好像完全不介意。」

「由她去說吧,我畫畫又不是為了要貼堂的。」

「但你可知道,在這個世界,你不和別人計較,別人也會和你計較的。你不計較,別人便會得寸進尺。」也許他說得誇張了點,但也不是全無道理,這是她性格上的缺點。

這時,她揮手截停了一輛小巴。

「你送到這裹可以了,我們日後再聯絡吧!」

其實他希望這小巴從沒出現,好讓他們一直談下去;他感到心中沈睡了的天使再次呼喚他。

[待續]

預告篇:遲了二十年的一顆淚



6A班的男生

2007年01月23日

[上接綠葉]

小四的學期尾,老師選了一些學生在畢業禮中做工作人員,紅卜卜也是其中之一。在畢業禮前,有茶會招待嘉賓,當中有校董會的成員、教會的人員等等;紅卜卜和另一位同學的任務,便是為他們奉上迷你曲奇餅,老師之前已教了他們一遍在嘉賓面前要怎樣說話,要怎樣做才是有禮貌;在一個小學生心中,老師的話是很重要的,她一一用心記著,所以即使不習慣在陌生人面前說話,她也盡可能把她的工作做好,當嘉賓報以微笑,並在碟上拿起曲奇餅時,她是很滿足的。原來曲奇餅此時已在她小小的心靈佔有重要的地位,可是那時的曲奇並不是屬於她的。

而在畢業禮開始後,她的工作是坐在禮堂的後面,見到遲來的家長或嘉賓,便派場刊給他們,並帶他們找空位坐下。此時,她見到那6A班的男生坐在很前的位置;在頒獎時,當老師宣佈:「…… 6A班、藍子漢,……」,他上台從嘉賓手中接過了一張獎狀。她覺得在台上的他很神氣,可是她只是坐在後排的一個觀眾,他一定沒有留意她;無論如何,她很感激當日他幫忙把傷口包紮好,也感激他沒有把事情告訴老師,她不自覺地翻閱手上的場刊,她找到了他的名字:藍–子–漢,是藍天的藍。聽說他升上了一所不錯的中學,可是這是她最後一次見到他了。

[待續]

預告篇:回家的途上





做白老鼠

2007年01月17日

昨晚買了個負離子牙刷(見圖),原理是在刷牙時釋放負離子,而牙菌斑是帶負離子的,牙刷的負離子會帶走牙齒與牙菌斑之間的正離子,因而會有效消除牙菌斑云云。

不知會否有效,但我不介意做白老鼠,因為真的很怕去牙醫那裹洗牙。





二十四份之一

2007年01月16日

還未作出任何準備、計劃、回顧、檢討……,2007年便已經在壓力中過了二十四份之一了;喂!可否等等!?



綠葉

2007年01月15日

[上接紅卜卜的回憶]

「葉永祿!真想不到在這裹會再次見到你。」

「我也想不到,現在我也很少見到其他小學同學。」

他們便是這樣交談起來,從前他爸爸是在附近開電器維修店的,PC問他可有跟他爸爸一樣唸和電器有關的科目,但他卻選了文科,而他爸爸的店鋪已結束,家人已移民,他卻獨個兒留在香港教書,她真想不到他會是一位老師。也許他的選擇是對的,現在的電器那用維修,未用到壞便已經換了新型號;需要維修的是人的心靈。

「你還記得那時我常常扑你的頭嗎?」

「當然記得。」她忍不往笑了起來。

「那時候是很快樂的……但你會惱我們嗎?」

「當然不會,大家只是鬧著玩而已。」

葉永祿望著禮堂前方紅色的布幕沈默不語,他恍惚想到更多的事情;同樣地,她也不想再說下去,她的腦海中也浮現了一些往事:

在小息時,葉永祿和另一位同學鬧著去扑紅卜卜的頭,她本能地避開他們,從課室走到樓梯旁時,她不知拌著些甚麼,整個人失去了重心向前摔,眼前是向下的十數級樓梯,她努力地想抓著些甚麼,但卻甚麼也抓不到;就在那關鍵的一刻,有一股力量把她推開,在她定下神的時候,看到一個在校服上掛了「PREFECT」章的男生,是他把她推開才不致於跌下樓梯的。

他看了她一眼,然後把視線移向兩名男生。

「你們知不知道這樣玩是很危險的,記著!不可以在樓梯旁邊追追逐逐!」

葉永祿和那男生嚇得不敢回答,紅卜卜想代為解釋,但也不知從何說起。

他轉過頭來望著她,她以為他正要教訓她,可是他說:「你的腳在流血,跟我來吧!」

經他這樣說,紅卜卜才察覺到剛才不知撞向那裏,膝蓋正在流血,她跟著他行了幾步,可是卻跟不上。

「可否行慢一點,很疼啊!」她輕聲地說。

他回過頭來:「這樣吧,你站在這裏不要走開,我去拿消毒藥水來。」

待他走了之後,葉永祿和另一位同學立即走上前來:「你的腳怎麼了?很疼嗎?」

「你們快些走吧,如果他告訴老師便大件事了。」

「我們不可以丟下你的……」

「我想你們還是先避開一下吧,他見到你們,準又會罵你們一頓的。」

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
「我們先走開,待他走了之後,我們再來找你。」

沒多久,他帶了消毒藥水、棉花及紗布等回來;沒有老師跟著他,使她舒了一口氣。

他開始替她包紮傷口。

「痛嗎?」

「不痛。」她在說慌,即使她眼眶中有淚,也忍著不哭出來。

包好了後,他問她:「他們有欺負你嗎?」

「沒有,他們只是和我玩。」

「但玩也要安全的,摔下樓梯的後果是很嚴重的。」

「知道了。」

幸好他沒有把此事告訴老師。那年她唸小四,她不知道他叫甚麼名字,只知他是6A班的。自此以後,他們沒有再玩扑頭的遊戲,當有其他同學想扑她時,葉永祿都會阻止他們;那天放學,他還主動幫她拿書包。

[待續]

預告篇:6A班的男生





給攝影師哥哥的一封信

2007年01月07日

親愛的攝影師哥哥:

你是個非常勤力的人,在十五分鐘的中場休息時間裹,你也沒有休息,實在太辛苦你了。

可是,在這短短的十五分鐘裹,排隊去洗手間已用了我一點時間,聽電話留言、回覆電話又用了一點時間,我也不想的,客人的電話不能夠不回覆的;正想飲啖茶的時候,你卻拿起你的專業相機近距離向著我,本能地我轉身行開,因為我不是明星、政要,所以不習慣隨時隨地面向鏡頭,可是你還要穿越其他人跟著我,我明白你沒有惡意,可是我只是需要一點空間飲啖茶而已。

那天我並不是講者,也不是嘉賓,我只是個連粧也沒有化的小聽眾,相信你不把我攝入鏡頭,你也不會被炒魷魚的。如果每位聽眾也要影一張相的話,這份工實在太難為你了。

平凡的小O上



紅卜卜的回憶

2007年01月04日

[上接平安夜夢幻之旅]

話說PC在巴士上差點睡著了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感到巴士停了下來,司機試了多次把巴士啟動,可是也不成功,他只好叫乘客下車,安排轉車。

她迷迷糊糊地跟其他乘客下了車,夜街上,車輛不斷地駛過,而他們只是冷冷的街燈下的一堆暗影。都是因為饞嘴吃了一塊曲奇餅,才得到這樣的下場。看看四周,原來她已身在半山,對面是一條斜路的盡頭,一條她十分熟悉的路,往下走便是她從前就讀的小學,再往下走便是她小時候的居所。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不斷閃過的車頭燈照得她的雙眼很不舒服,她想起未上車前那推銷員的說話,今晚有很多車壞了,很難說要等多久才可以轉車;反正即使轉了車,她也不知道要去那裏,於是,她離開了人群,並沿著那斜路往下走,直至見到一座歌德式的大理石教堂,那是她小學的禮堂,因為今晚是平安夜,禮堂的拱型木門是打開的,裹面沒有活動,只是有十數人零星地坐著,有些人正在祈禱,她入去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;禮堂內播放著聖詩,聖詩使她心境平和,她很享受此刻的寧靜。

她小時候便是在這裏上早會的了,禮堂是全座教堂的第二層,因為建在斜坡上,所以二樓是正門,上面還有第三層的,但她和其他同學從未上過去,因為傳說是有鬼的,所以每次經過那往上轉的木樓梯都會不寒而慄,大瞻些的會上幾級樓梯偷看一下,然後又急急的跑下來;童年的日子便是這樣的無聊。

「呀卜!紅卜卜!張近紅!」,她聽到一把聲音。
「你是紅卜卜嗎?」聲音來自她身旁,究竟從何時開始她身邊多了一個人?
「我是葉永祿,還認得我嗎?你是張近紅吧!」現在已經很少人叫她張近紅這名字了,還有她小時候的花名 – 紅卜卜!

她看著眼前的面孔,漸漸想起他是誰了。因為她的花名叫紅卜卜,她的同學很喜歡和她玩一個遊戲,他們用捲起來的紙張或習作簿輕輕扑她的頭,然後叫她紅卜卜並匆匆走開,有時她會懶理他們,但有時她會追著扑她的同學回敬他們,於是大家便是這樣漫無目的地追追逐逐,而葉永祿便是其中一個常常扑她的同班同學。

[待續]

預告篇:綠葉



| 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