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夜夢幻之旅

2006年12月22日

[上接又到聖誕]

PC沒有去上海,她比較喜歡香港。今晚她約了一班朋友共渡平安夜,他們在一間位於二樓的餐廳吃晚餐,還喝了一點酒,餐檯靠近一列落地玻璃,可以看到街上的景物,在談天談得興高采烈之際,她隨意地望向街外,閃爍的燈飾、歡樂的路人、還有在遠方轉動著的紅色摩天輪,加上餐廳內播著聖誕輕音樂、檯上的美食,這是一個動態加靜態的組合,雖然有點人工化,但也很愜意;正在動的還有忙於把「聖誕」吃進肚子裹的嘴巴,各種色、香、味混亂地在嘴巴內解體、分列、溶化……;還有,還有…… 玻璃外的一輛巴士,巴士在動,車頭顯示屏的文字也在動,「中環」緩緩往右面消失,「聖誕快樂」慢慢從左方出現,她沒有喝醉,是寫著「聖誕快樂」的;此時,嘴巴還沒有停下來,嘴巴是有很多用處的:「聖誕快樂!Merry Christmas!」她和朋友一起舉杯慶祝。



她想起當天她的嘴巴吃了一個「夢幻曲奇」,雖然包裝盒已丟了,但盒上的文字,她還隱約記得:大意是在平安夜九時正,登上一輛寫著「聖誕快樂」的巴士,夢幻便會成真;今晚是平安夜了,現在還未到九時,而「聖誕快樂」巴士是真的存在的,剛巧才給她看到一輛。

聚會當然不會在九時前結束,但她編了一個籍口要早些離開;從二樓落到地下,竟然見到他的客人林生,他手上拿著一盒聖誕禮物。PC心想:為甚麼會偶見他?匆匆說了聲「聖誕快樂」,她來到街上找尋最近的一個巴士站,還好不太遠;看看手錶,八時五十四分;這巴士站有很多路線的巴士,究竟到了九時正,上那一輛巴士呢?正有點疑惑時,她發現巴士站有一個人很面熟;她記起了,是賣「夢幻曲奇」給她的推銷員,但他今晚穿上了巴士公司的制服,他改行了?只見他很緊張地向著對講機說:

「甚麼?壞車?不可以在這時候壞車的,有很多人要上車的,快些給我想想辨法,看看在那裏可以調派另一輛過來……對!對!」和賣曲奇餅一樣,他做起事來很投入,所以並沒有留意PC正在看著他。

八時五十九分了,在這段時間前,有不同的巴士停站,有的在停站時,顯示屏正好寫著「聖誕快樂」,但因為未到九時正,所以PC沒有上車。

到了九時正,有輛巴士準備停站,顯示屏寫著「堅尼地城」,雖然都是四個字,但她沒有上車,而後面的一輛,寫著「蒲飛路」,但卻慢慢地轉為「聖誕快樂」,PC心想,應該是這輛了,希望不要上錯車吧!

除了吃,她的嘴巴還喜歡笑,可是此刻卻是自嘲式的笑;便是這樣,她改變了平安夜的節目安排,但上了車後,平靜下來時,她才懂得問自己,那麼她現在究竟去那裹?應該在那一個站下車?似乎「夢幻曲奇」並沒有提供答案,她嘗試在巴士內找提示,有海報嗎?沒有;有電視廣播嗎?有!但只是一般的減肥廣告,如果要減到像廣告中的女士那樣窈窕才可以下車的話,可能這一輩子也下不了車;一定有線索的!可是她愈心急,便愈是甚麼也想不到。對!「夢幻曲奇」的推銷員!他有上車嗎?她仔細地打量每位乘客,可是找不到那推銷員,也得不到任何頭緒。

那麼怎辦?她只好在巴士每次停站時,仔細觀察有甚麼人上車及下車,希望當中可以找到線索,也同時留意巴士上的電視廣播,看看當中是否有啟示。這樣的旅程,使她感到很累……很累……,再加上喝了點酒,她累得沒法把眼睛張開,但車還是繼續往前行……繼續停站……繼續有人上車、下車……然後又繼續往前行……直至……

[待續]

預告篇:紅卜卜的回憶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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