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談外灘
2007年04月28日請不要見笑,我也曾經很「扮o野」地去外灘的和平飯店聽樂師伯伯玩Jazz,有點時光倒流Somewhere In Time的感覺,差點以為自己是珍茜摩爾(*);但無論怎樣扮得溫文爾雅,還是感到有點格格不入。
在看表演的同時,也在看「人」,在歌舞昇平的氣氛中,大部份是外國人,有遊客、也有在上海工作的外國人,當中也是有本地人的,但從他們刻意打扮及談吐中,感到不太「本地」,因為和在街上見到的本地人有太大的差異了,他們是另一個階級的,但可能因為太刻意「打造」這個階級,感覺有點不自然。也許他們心中也會暗自打量我這個「港燦」:「穿得這麼隨便便走進來,你究竟懂得欣賞Jazz的嗎?」
對!我不太懂得欣賞Jazz,我走進去,只因香港沒有和平飯店;但在香港,我可以去紅館聽杜麗莎、林子祥,我可以去太平山頂吃晚餐,看維多利亞港的夜景,我可以去……我不用忍受街上的氣油味,我感受不到階級的大不同,我並不覺到自己在「扮o野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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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*) 題外話:我只能接受她的名字譯作「珍茜摩爾」,請不要譯作「吉茜摩爾」,好一點的是聯想到哈囉吉蒂貓,壞一點的是有點不雅;然而珍茜摩爾和吉蒂貓是兩個世界的事,怎可以相題並論?罪過!罪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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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 — kcchow — 2007-04-27 19:14:06
今早看過陶傑在蘋果日報的專欄<<好去處>>, 介紹了上海一間高級餐廳, 讀後淡然想起一段教我羞澀臉紅的回憶.
商務晚宴對我來說毫不陌生, 曾跟富豪出入港島五星級酒店, 闊嚐狀似銀針粉的海虎翅; 亦試過在內地官員的裙帶下, 到國賓級宴會廳吃到炒駝峰片和醬爆孔雀球; 更不消說在深圳卡拉OK貴賓房內無數的瘋狂買醉時光. 反而年初上海的一次公幹, 有幸被邀往外灘三號享受一頓豐富的晚餐, 倒有另一番體驗.
3 on the Bund - 外灘三號, 畢生不會忘記的餐廳, 一次令人感激的用饍經驗. 從瑰麗華美的裝潢, 絕不沾上半點金光閃爍的暴發浮誇; 匠心巧設的擺飾, 接通了高雅品味的殿堂; 衣香薈萃的客人融和在舞漫曲輕的談笑聲, 完全令人錯覺地以為已置身在紐約或巴黎的夜鬧之中.
列席的十一位, 宴請的一方共九人. 有七位不同年齡來自意大利的女士, 另有一位馬來西亞華裔的年青女子和一位澳洲銀髮的中年大漢.作客的就只得有我和一位女同事.
侍應有禮地遞上簡約的餐牌, 可能大家都想多試其他款式的緣故, 所以決定頭盤和甜點共享, 各人則只自選主餐. 當看到餐單裡有一道叫作海鮮大會, 有螃蟹, 蝦, 小龍蝦, 帶子, 青口, 翡翠螺和蛤蜆等, 向來嗜吃海鮮的我, 當然鎖定為裹腹目標. 當我點這個菜的時候, 站在身後那位年紀輕輕的女侍應, 微微俯身低聲跟我說 : “這道菜的海鮮是跟著甲殼的, 要自行拆開才能進食.” 我點頭回應 : “噢, 明白.” 侍應見我再沒進一步的表示, 細聲跟我再道: “如果在這種場合下把海產拆殼的話, 好像有點不方便.” 終於明白她的說話原是一個貼心的提醒, 我真蠢得可憐及幸好沒人發現, 急忙改選烤海鱸排作罷.
更尷尬的事件還在後頭, 坐在鄰座的主人家, 這位意國女士友善地跟我說: “kcchow, 今晚你要為我們揀選一瓶佳釀吧.” 連隨把酒表(wine list)遞上. 天呀, 這個時候並不是什麼喜力和嘉士伯等可以過關的, 對於一向不喝酒的我. 唯有硬著頭皮表示感謝地回答: “多謝你的好意, 但我不是酒類專家, 恐怕會破壞這埋的氣氛.” 她聽見我的回答都覺得有點失措, 幸得另一邊的澳洲男士幫我解圍: “今晚我們多數點了海鱸, 那麼就白酒吧, 就這瓶1996年的xxx.” 她立即插咀: “不好喝就把你宰掉.” 澳洲男士頑皮地聳一聳肩並向我單一單眼, 我暗暗頻呼好彩兼鬆一口氣.
在美酒芳醇與海鱸鮮甜之間, 在烤肉焦香與甜品互傳之際, 大家開懷暢食. 從她們米蘭家鄉的河川, 到歐盟法例的愚笨, 我們無所不談. 飯後一起溜到陽台, 從高處暸望火亮的街道和隔岸閃鑽般的地標電視塔. 其後混在一群洋婦堆內拍照, 雖然她們亦主動拖著我的手, 但我留下來的卻是一幀生硬的臉孔.
離去時各人都帶了點微醉, 在道別時, 她們送上goodbye kiss. 雖然這是極普通的社交禮儀, 但我真的不懂應對. 只有冷冰冰的呆站著, 動也不敢動, 跟她們貼臉時聽見”啜”的一聲, 腦內只剩下一片空白, 面紅紅和赤赤的耳熱.
我懷念這晚的光景, 因為上了一課, 明白到有一些lifestyle 不適合我, 有一些事情總是不能駕馭的, 有一些場合會被技術性擊倒. 因此, 有時我寧可躲在大家樂乾啃焗豬排飯, 不用顧及餐桌禮儀, 亦不要擔心進食時發出聲響. Well, 這個港燦此終是來自草根.
小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