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人O語

而我的入廠經驗是這樣的：

那是一個星期天，感覺胸部很痛，其實之前已經痛了很久，只是剛開始時是輕微地痛，所以一直沒有理會，但那天卻痛到連雙手也提不高。但因為是星期天，大部份醫生也休息，於是去了聖保祿醫院看門診，那位醫生要我立即入院，因為那時我已痛得難以形容，所以完全沒有反對。我想，難道我會比我的爺爺更短命，他是心臟病死的，死時大概四十幾、五十歲吧，而我那時痛的位置正是心臟的位置。

入院後，做了一連串的驗查，包括：心電圖、照肺、照胃鏡、照肝、照膽、驗血……，而且因為初初不可以進食，之後也只可以食流質食物，所以要「釣針」。幸好最後得出的結果是：食道和胃連接的地方有一個傷口，只要吃藥及「戒口」便可以了，但吃藥的時間頗長，有兩三個月那麼長，而「戒口」就更嚴重了，要食軟飯或粥，不可以食酸辣的食物、不可以飲汽水、不可以食凍的食物、不可以……。在醫院住了三晚，出院時剛好快到生日，我還問醫生：「可以吃生日蛋糕嗎？」醫生有點惋轉地答：「還是不吃好，忌簾中有很多菌的。」語氣有點像哄小孩子。而我的腦海中已幻想著一個沒有忌簾的生日蛋糕，沒有忌簾便可以了。

工作上，當時正在趕一份刊物，所以入了醫院安頓後，便立即致電通知那刊物的製作經理，他緊張得立即乘的士趕去醫院，怕到時交不到貨會「炒魷」吧。下車時，他望著醫院的名牌，向的士司機說：

「去錯了地方，我去法國醫院。」
「這裡便是。」
「這裡寫著聖保祿醫院。」
「……」

而我的朋友還開玩笑說：

「這裹有電制，可以插部Note Book開工。」

而如果他的問案是不滿意之前的供應商的話，便更要細仔地聽他不滿的理由，這對於將來長久合作是很重要的。如果見到之前的供應商為他做的作品，其實已經做得很不錯，但他還是不滿意，便心中有數。

有一次見新客時，也談到同一個問題，對方竟然很老實地告訴我：「這工作原本有一個人做的，但他忽然患上腦癌，很快便過世了，……」最後還要補充說：「他很勤力的，每晚都做到很夜的。」當時我的心在想，那麼我應該勤力還是不勤力？勤力的話，下一個做死的便是我嗎？

「請問是這樣的還是那樣的？」
「是的。」
「……」

答案是：這樣；

如果全個問題問完才答，即是：
請問是這樣的還是那樣的？  (是的) 

答案是：那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