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丑與路人甲
2006年10月13日[上接紅的故事]
「小丑」 是畢加索的一幅畫，現在放於香港藝術館，畫中的模特兒是坐著的男士，只有頭部及左肩著了色，導賞的耳機介紹說，畫家刻意未完成，是留給觀賞者有想像的空 間。她想，大師未完成的畫作，是一種風格，如果是她交出這樣的作品，肯定被視為偷懶，想到這裏，忍不住笑了出來。PC察覺到有一雙眼睛盯著她，是在不遠處 的一位男士，她並不認識他，他只是路過，不像有惡意，像劇本中的路人甲。也許她之前想得太入神了，忘記了自己是在公眾地方。看展覽不許笑的嗎？她還是有點 尷尬地步向另一幅畫，步履中感到耳邊有些東西在搖晃，是一雙新耳環，粉紅色的方形水晶在及肩的髮絲間若隱若現，這是她第一次戴這耳環，還有點未習慣。
說 來巧合，「小丑」是畢加索「粉紅色時期」(Pink period)的作品，那時他和一位名為 Fernade 的女士共墜愛河，所以作品帶著喜悅的色彩；有別於之前的「藍色時期」(Blue period)，當時他的一位好友去世，為他的作品添上沉鬱的藍調；接著「粉紅色時期」，便是廣為人知的「立體時期」(Cubism)。
回 想小時候，PC的爸爸常常帶她去大會堂看畫展，對於那些畫，她是似懂非懂地看，只有一次印象比較深刻，展品是世界各地的兒童所畫的，每幅畫旁都有作者的名 字、年齡、來自那個國家及題材等等，看得她樂透了，她期望將來可以去到這些小朋友的地方，看看畫中景物真實的一面，這可能是她人生中的「粉紅色時期」，充 滿了幻想、期待；但她會有一個屬於她自己的「立體時期」嗎？PC忽然想著這問題，視線從眼前的一幅畫轉移到旁邊的文字，她試著去理解……字體總是 印得那麼細小……燈光總是那麼暗…..關鍵可能只是她有二百度近視，而她總是不喜歡戴眼鏡……總是有人阻擋著她的視線……提 高腳跟、側著頭……出位是有很多方法的，報載一名外藉人士趁保安員不覺時，把一幅諷刺特首的畫放了在此展覽廳中，但她絕對不會做這種鬼鬼祟祟的 事……不閱讀這些說明文字可以嗎？有感覺的畫，不看說明已有感覺；沒有感覺的畫，看了說明也是沒有感覺……她希望堂堂正正地展示自己的作 品，地點不一定要金碧輝煌，有觀眾才是最重要……想到這裹，她轉身不看那些文字了，可是右邊的耳環好像纏著一小束頭髮，她用手撥弄著，目光無意識 地投向遠方。嗯，她又看見了他，路人甲也看到她。每幅畫像都有一個故事，由文字來敘述，路人甲卻未有附上說明文字。
她有預感，像是耳邊那顆粉紅水晶輕輕向她說，將來在她的「立體時期」裹，他會再次出現。
[待續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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